说个暴论：GEO这门生意要凉了！DeepSeek自研搜索开放，直接点名过滤GEO操纵

说个暴论，GEO 这门生意，要开始凉了。

先别急着反驳我。我知道今年 GEO 有多火，艾瑞说这个市场已经破百亿，增速超过 200%，满大街都是「让你的品牌出现在 DeepSeek 的回答里」的服务商。

但就在昨天，DeepSeek 在自己的 API 更新日志里写了这么一句话，我一字不改搬过来，针对 SEO 作弊、GEO 操纵和低质 AIGC，我们通过严格的识别机制进行过滤。

你品品。

一个被几百家 GEO 公司当成主战场的 AI，在官方文档里直接点名了 GEO。这画面就有点尴尬了，相当于一群人在餐厅门口排队，琢磨怎么混进后厨，结果门口贴出一张告示，混进后厨的，一律扔出去。

事情是这样的。

10 月 17 日，DeepSeek 一口气发了两样东西。一个是开放自研搜索 API，官方说这个搜索引擎每天稳定处理来自全球的数亿次请求，索引了千亿级网页，DeepSeek 网页端和 API 里的联网搜索，底层都是它。另一个是模型更新，DeepSeek-V4.1-Flash 升级到了 1017 版本，价格不变。

据澎湃和央视财经的报道，新增的 Search 和 Fetch 两个接口，价格都是 5 块钱一千次。

很多人看到这条，第一反应是，哦，又一个搜索 API，便宜。可这条新闻最重的分量，藏在那句关于 GEO 的话里。

说到这个，得先替不太熟的朋友讲一下 GEO 是什么。

以前你在百度搜东西，排在前面的网页，有一部分是靠 SEO 刷上去的，搜索引擎优化，堆关键词，买外链，做站群。后来大家不怎么点链接了，改成直接问 AI，AI 帮你看完一堆网页，给你一个答案。于是 SEO 的那套手艺换了个马甲，叫 GEO，生成式引擎优化，目标从「排进前十」变成了「被 AI 写进回答里」。

正经的 GEO 其实是件好事，把自家的产品信息写清楚，结构化，让 AI 读得懂，别被 AI 张冠李戴。

可这个行业很快就跑偏了。

今年 3·15 晚会，央视做过一个实验，记者编了一款根本不存在的「Apollo-9 智能手环」，参数写的是「量子纠缠传感」「黑洞级续航」，就这种一看就是胡扯的东西，批量投喂出去，2 个小时之后，AI 就开始向用户推荐这款手环了。

两个小时。。。

更魔幻的是后面的事。36 氪转过一篇逐浪 Linkworld 的报道，说 3·15 曝光之后，有 GEO 公司反馈，当天和之后几天收到了几百家企业的咨询，比平时还多。很多老板看完新闻，第一反应居然是，一个假手环都能被 AI 推荐，那我的真品牌是不是也可以？

曝光变成了广告，这大概是今年最黑色幽默的一件事。

那篇报道里还扒了十个套路，我挑两个最离谱的说说。有的服务商声称能拿到 DeepSeek、豆包后台的真实用户提问，其实就是把百度关键词导出来，陈述句改成问句。还有的算推荐率是靠加法，10 个词每个 10%，加起来报给你「品牌推荐率 100%」。

我看到这里是真的笑出声了，这玩意跟当年 SEO 公司给你看的「百度首页截图」，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
所以 DeepSeek 这句话，打的就是这群人。

这里我得把话说回来一点。说「要凉」，是暴论，不是事实。过滤 GEO 操纵这件事，DeepSeek 只说了要做，没公布用了什么方法、拦掉了多少。搜索引擎和作弊的人斗了二十多年，谷歌每年改几百次算法，站群也没死绝。我也没有办法验证它的过滤到底有多严。

这句话明天能拦住多少，其实没那么要紧，要紧的是它改变了一件事，谁站在门口。

过去这一年，大部分 AI 的联网搜索，底层其实是借别人的搜索引擎，或者买第三方的搜索 API。AI 公司拿到的是别人筛过一遍的网页，GEO 公司的软文先混进那个搜索引擎，就能顺着流水线流到模型嘴里。AI 公司对门口是谁、怎么查，没有太多话语权。

现在 DeepSeek 自己建了搜索引擎，自己索引网页，自己决定哪些网页够格进模型的嘴。门卫换成了自己人。

而且它还把这个门卫，以 5 块钱一千次的价格，租给所有开发者用。

你想想看，假如以后很多 Agent、很多 AI 应用都接这个接口，GEO 公司要糊弄的就不是一个 DeepSeek，是一整片下游。这时候门卫的标准，就变成了一个小型的行业标准。

我 8 月写过一篇《AI 搜索正在杀死内容互联网》，那时候我挺悲观的，AI 把网页看完了，告诉用户答案，原作者的流量归零，内容生态的养分越来越少。

现在回头看，事情还有下半场。AI 搜索在吃内容的同时，也开始挑食了。

它不再是什么都往嘴里塞，开始分辨哪些是有人认真写的，哪些是批量生成、一模一样穿着西装戴着假胡子的软文。我没法判断这对每个创作者具体能换回几成流量，但方向上，它对认真写东西的人是好事，对靠铺量的人是坏事。

聊完门卫，再聊同一天发的另一件事，V4.1 Flash 1017。

官方给了一串跑分，Terminal-Bench 4.0 从 31.2 涨到 42.3，DeepSWE 从 74.2 涨到 77.0，HLE 不带工具从 36.8 涨到 42.6。注意 Terminal-Bench 是用 Claude Code 框架测的，DeepSWE 用的是 Mini-SWE-V2 框架，框架不同，分数没法跟别家横着比。我前两天刚写过跑分是玩具，换个考场同一个模型能差一倍，这里就不重复吐槽了。

这次更新里，最有意思的是另一句话，在提升性能的同时，缩短了任务运行时间与输出长度。

模型变强了，话还变少了。

这件事听着很小，但用过 Agent 的人都懂。现在跑一个编程任务，模型思考一大段，写一大段，改一大段，再总结一大段，token 哗哗地流，账单也哗哗地涨。一个模型要是能用一半的话把活干完，对用户来说就是直接省一半钱。

澎湃报道里放了一张图，DeepSWE 通过率和每个任务平均费用的对比，1017 版本在 max 档位上做到 77%，每个任务平均花费不到 1 块钱人民币，同一张图里一些海外模型要几十块。这张图的数据来自 DeepSeek 自己，费用按汇率折算，我建议当成一方说法看。

但这个方向，我是认的。

大模型过去两年的竞争，基本是比谁更聪明。现在开始出现一个新的维度，比谁更省。官方自己把这叫性能和费用的帕累托改进，翻译成大白话，就是在同样的钱下更强，在同样的强度下更便宜。

你会发现，这跟门卫那件事，其实是一根线上的。

一个是模型输出端变得更干净，少说废话。一个是输入端变得更干净，少吃垃圾。一个管嘴，一个管胃口。

我自己的感受是，这两年 AI 行业一直在比谁吃得多，参数多，数据多，上下文长，token 消耗大。到了现在，开始有人在比谁吃得挑，吃得省。

这让我想起老祖宗那句话，病从口入。

模型的病，很多也是从口入的。喂进去的是 GEO 软文，吐出来的就是推荐假手环。喂进去的是一堆废话，跑出来的就是一份烧钱的账单。

当然，我也不想把 DeepSeek 说成救世主。门卫的标准由谁定，怎么定，被拦下的网页能不能申诉，这些它都没说。门卫既能拦骗子，也能拦它不喜欢的人。权力从一群 GEO 公司手里，移到了一家 AI 公司手里，这本身也值得警惕。

还有个问题我寻思了一下没寻思明白，以后 GEO 公司会不会改口叫「DeepSeek 搜索优化」，研究这个门卫的口味，然后接着卖课？

我觉得大概率会。搜索引擎和作弊的猫鼠游戏，从来没有终局。

不过对屏幕前的你来说，事情其实简单了不少。

如果你是做品牌的，别再花钱买那种「推荐率 100%」的报告了，把官网、产品页、说明文档写清楚，前后一致，比铺一百篇软文管用。那篇报道里有个真实案例，一个品牌从生图工具转型做内容平台，全网旧信息没清理，AI 一直把它当成生图公司，铺得越多，AI 越糊涂。

如果你是写东西的，那就继续认真写。门卫会越来越挑剔，挑剔的门卫，最喜欢的就是那张皱巴巴但真的有人写过的纸。

如果你是开发者，5 块钱一千次的搜索接口，加一个话更少的模型，可以拿去搓点东西了。

回到开头那个暴论。

GEO 这门生意，会不会真的凉，我说了不算，DeepSeek 一句话也说了不算。但我能确定一件事，门口站着的已经换人了，而且这个人，开始认真看每一张纸了。

谢谢你看我的文章，我们，下次再见。

/ 作者：青玉白露